【幽默家的自白】
這次來看個輕鬆一點的短篇,出自歐·亨利的〈幽默家的自白〉。
故事是這樣的:主人公是一位幽默的人,在生活中總能妙語如珠,逗得身邊的人哈哈大笑──直到,他辭掉了工作,開始以「寫笑話」謀生......
道理滿簡單,大概就是個興趣成為職業之後,在生活的壓力下變質的故事。那麼,以歐·亨利一貫的手法,你能猜到最後主人公的結局嗎?
讓我們一起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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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家的自白 / 歐·亨利
一種毫無痛苦的疾病在我身上持續潛伏了二十五年,接著突然發作了,人們說我得了這種病。
但是,他們不稱它為麻疹,而稱它為幽默。
公司裡的職員湊份子買了一個銀墨水台,祝賀經理的五十壽辰。我們擁到他的私人辦公室裡去送給他。
我被推選為發言人,說了一段準備了一星期之久的短短的賀詞。
這番話非常成功,全是警句、雙關語和可笑的牽強附會,笑聲幾乎震倒了這家公司——在五金批發行業中,它算是相當有實力的。老馬婁本人居然咧開了嘴,職員們馬上順水推舟,哄堂大笑。
我作為幽默家的名聲就是那天早晨九點半開始的。
之後好幾個星期,同事們一直煽動我自滿的火焰。他們一個個跑來對我說,我那番話是多麼俏皮,老兄,並且向我解釋講話中每一處詼諧的地方。
我逐漸發覺他們指望我繼續下去。別人可以正經地談論生意買賣和當天的大事。對我卻要求說一些滑稽和輕鬆的話語。
人們指望我拿陶器也開開玩笑,把搪瓷鐵器挖苦得輕巧些。我是簿記員,假如我拿出一份資產負債表而沒有對總額發表一些逗樂的評論,或者在一張犁具的發票上找不到一些令人發笑的東西,別的職員們便會感到失望。
我的聲望逐漸傳開,我成了當地的「名人」。我們的鎮子很小,因而才有這種可能。當地的日報經常引用我的言論。社交集會上,我是不可或缺的人。
我相信自己確實也有點兒小聰明和隨機應變的本領。我有意培養這種天賦,並且通過實踐加以發展。我的笑話的性質是善意親切的,絕不流於諷刺,惹別人生氣。人們老遠見到我便露出笑容,等到走近時,我多半已經想好了使他的笑容變為哈哈大笑的妙語。
我結婚比較早。我們有一個可愛的三歲男孩和一個五歲的女孩。當然,我們住在一幢牆上攀滿蔓藤的小房子裡,過著幸福的生活。我在五金公司擔任簿記員的薪水不很優厚,但可以摒絕那些追逐多餘財富的惡僕。
我偶爾寫些笑話和我認為特別有趣的隨感,寄給登載這類作品的刊物。它們馬上全被採用了。有幾個編輯還來信鼓勵我繼續投稿。
一天,一家著名週刊的編輯給我來了信。他建議我寫篇幽默文章,填補一欄地位,還暗示說假如效果令人滿意,他準備每期都刊登一個專欄。我照辦了。兩星期後,他提出和我簽訂一個合同,報酬比五金公司給我的薪水高得多。
我非常高興。我妻子已經在她心目中替我加上了一頂不朽的文學成就的桂冠。那天晚飯,我們吃了炸蝦餅和一瓶黑莓酒。這是我擺脫單調工作的機會。我非常認真地同路易莎把這件事研究了一番。我們一致認為應當辭去公司裡的職位,專門從事幽默。
我辭職了。同事們設宴為我送別。我在宴會上的講話非常精彩。報紙發表了全文。第二天早晨,我一覺醒來,看看鐘。
「啊呀,晚啦!」我嚷著去抓衣服。路易莎提醒我,如今我已經不是五金和建築材料的奴隸,而是專業的幽默家了。
早飯後,她得意地把我帶到廚房旁邊的小房間裡。可愛的女人!我的桌子、椅子、稿紙、墨水、煙灰缸全都擺好了。還有作家的全套配備——插滿新鮮玫瑰和忍冬的花瓶,牆上去年的舊日曆,詞典,以及在靈感空檔時嚼嚼的一小袋巧克力。可愛的女人!
我坐下來工作。牆紙的圖案是阿拉伯花葉,或者蘇丹的宮女,或者——也許是四邊形。我的眼睛盯住其中的一個圖案。我想到了幽默。
一個聲音驚醒了我——路易莎的聲音。
「假如你不太忙,親愛的,」那個聲音說,「來吃飯吧。」
我看看表。哎,時間老人已經收回了五個小時。我便去吃飯。
「開頭的時候,你不應該太辛苦,」路易莎說,「歌德——還是拿破崙?——曾經說過,腦力勞動每天五小時已經夠了。今天下午你能不能帶我和孩子們去樹林子裡玩玩?」
「我確實有點累。」我承認說。於是我們去樹林子了。
不久以後,我進行得很順利。不出一個月,我的產品就像五金那麼源源不斷。
我相當成功。我在週刊上的專欄引起了重視,批評家們私下議論說我是幽默界的新秀。我向別的刊物投稿,大大增加了收入。
我找到了這一行的訣竅。我可以抓住一個有趣的念頭,寫成兩行笑話,掙一塊錢。稍稍改頭換面,完全可以抻成四行,使產值增加一倍。假如翻翻行頭,加一點韻腳裝飾和一幅漂亮的插圖,便成了一首詼諧的諷刺詩,根本無從辨認它的本來面目。
我開始有富餘的錢了,我們添置了新地毯和風琴。鎮上的人也對我另眼相看,把我當做有點地位的人,不像以前在我做五金公司職員時,只把我當做一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滑稽角色。
五六個月後,我的幽默仿佛漸漸枯涸了。雙關妙語和雋永辭句不再脫口而出。有時候我的素材告急。我開始留意朋友們的談話,希望從中汲取一些可用的東西。有時候我咬著鉛筆,一連好幾個小時瞪著牆紙,想搜索一些不經雕琢、愉快詼諧的泡沫。
對於我的朋友們,我成了一個貪婪的人,一個莫洛克、約拿和吸血鬼。我心力交瘁,貪得無厭地待在他們中間,確實掃他們的興。只要他們嘴裡漏出一句機警的話,一個風趣的比喻,或者一些俏皮的言語,我就像狗搶骨頭似的撲上去。我不敢信任自己的記憶力,只得偷偷轉過身去,可恥地把它記在那個須臾不離的小本子上,或者寫在上過漿的襯衫硬袖管上,準備來日之用。
我的朋友們都以憐憫和驚訝的眼光看我。我已經判若兩人。以前我給他們提供了消遣和歡樂,而今我卻在剝削他們。我再也沒有笑話供他們逗樂了。笑話太寶貴,我可不能免費奉送我的謀生之道。
我成了寓言中可悲的狐狸,老是誇獎我的朋友們——烏鴉——的歌唱,指望他們嘴裡能掉下我覬覦的詼諧的碎屑。
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迴避我。我甚至忘了怎麼微笑,即使聽到了我要竊為己有的話,也不報之以笑臉。
我搜集材料時,沒有一個人、一個地點、一段時間或者一個題目能夠逃脫。甚至在教堂裡,我那墮落的想像也在莊嚴的過道和廊柱之間搜尋獵物。
牧師念長韻詩的時候,我立刻想道:
「頌詩——訟師——包打官司——長韻——長贏——少輸多贏。」
說教通過我思想的篩子,只要我能發現一句妙語或者俏皮話,牧師的告誡就全不在意地漏了過去。合唱團的莊嚴的讚美詩也成了我思緒的伴奏,因為我念念不忘的只是怎麼把古老的滑稽加以新的變奏,正如把高音變為低音,低音變為中音一樣。
我自己的家庭也成了我的狩獵場。我妻子非常溫柔、率真、富於同情心、容易激動。她的談話曾是我的樂趣,她的思想是永不枯涸的愉快的源泉。現在我利用了她。她蘊藏著女人特有的可笑而又可愛的矛盾想法。
這些渾樸和幽默的珍寶本來只應該用來豐富神聖的家庭生活,我卻把它公開出售了。我極其狡猾地慫恿她說話,她毫不起疑,把心底話全掏了出來。我把它放在無情的、平庸的、暴露無遺的印刷物中公之於世。
我一面吻她,一面又出賣了她,簡直成了文學界的猶大。為了幾枚銀元,我給她可愛的坦率套上無聊的裙褲,讓它們在市場上跳舞。
親愛的路易莎!晚上我像殘忍的狼窺視荏弱的羔羊那樣,傾聽著她喃喃的夢話,希望替我明天的苦工活找些啟發。不過更糟的事還在後面。
老天哪!下一步,我的長牙咬進了我孩子的稚氣語言的脖子。
蓋伊和維奧拉是兩個可愛的思想和語言的源泉。我發現這一類的幽默銷路很好,便向一家雜誌社提供一欄「兒時記趣」。我像印第安人偷襲羚羊似的偷偷接近他們。我躲在沙發或閘背後,或者趴在園子裡的樹叢中間,竊聽他們玩耍嬉笑。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情貪漢。
有一次,我已經山窮水盡,而我的稿件必須在下一班郵件中發出,我便躲在園子裡一堆落葉底下,我知道他們會去那兒玩耍。我不相信蓋伊會發覺我躲藏的地點,即使發覺了,我也不願意責怪他們在那堆枯葉上放了一把火,毀了我一套新衣服,並且幾乎送掉我一條老命。
我自己的孩子開始像躲避瘟神似的躲著我。當我像可怕的食屍鬼那樣向他們掩去時,我總是聽到他們說:「爸爸來啦。」他們馬上收起玩具,躲到比較安全的地方去。我成了多麼可悲的角色!
我經濟上搞得不壞。不到一年,我攢了一千元錢,我們生活得很舒服。
可是這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我不清楚印度的賤民是怎麼樣的,但我仿佛同賤民沒有區別。我沒有朋友,沒有消遣,沒有人生的樂趣。我的家庭幸福也給斷送了。我像是一隻蜜蜂,貪婪地吮吸著生命最美好的花朵,而生命之花卻畏懼和回避我的蜇刺。
一天,有人愉快而友好地笑著向我打招呼。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遇到這類事情了。那天我打彼得·赫弗爾鮑爾殯儀館走過。彼得站在門裡,向我招呼。我感到一陣異常的難過,停了下來。他請我進去。
那天陰冷多雨。屋子裡一個小爐子生著火,我們進了屋。有顧客來了,彼得讓我獨自待一會兒。我立刻產生了一種新的感覺——一種寧謐與滿足的美妙感覺。我打量一下四周一排排閃閃發亮的黑黃檀木棺材、黑棺衣、棺材架、靈車的撣子、靈幡,以及這門莊重行業的一切配備。這裡的氣氛是和平、整飭、沉寂的,蘊含著莊嚴肅穆的思想。這裡處於生命的邊緣,是一個籠罩在永恆的安靜下的隱蔽場所。
我一走進這裡,塵世的愚蠢便在門口和我分了手。在這個陰沉嚴肅的環境裡,我沒有興趣去思索幽默的東西。我的心靈仿佛舒服地躺在一張鋪著幽思的臥榻上。
一刻鐘前,我是個眾叛親離的幽默家。現在我是個怡然自得的哲學家。我找到了避難所,可以逃避幽默,不必絞盡腦汁去搜尋嘲弄的笑話,不必斯文掃地博人一粲,也不必費盡周折去思索驚人妙語了。
以前我和赫弗爾鮑爾不是很熟。他回來時,我讓他先說話,惟恐他的談吐同這個地方的挽歌般美妙的和諧不相稱。
可是,不。他絕沒有破壞這種和諧。我寬慰地長歎一口氣。我生平從不知道有誰的談吐能像彼得那樣平淡無奇了。同他相比,死海都可以算是噴泉了。沒有一丁點風趣的火花和閃光來損害他的語言。他嘴裡吐出的字句像空氣那般平凡,像黑莓那般豐富,像股票行情自動收錄器吐出的、一星期前的行情紙條那樣不引人注意。我激動得微微顫抖,拋出我最得意的笑話試了他一下。它無聲無息地反彈了回來,鋒芒全失。從那時起,我就喜歡上了這個人。
每星期我總有兩三個晚上遛到赫弗爾鮑爾那裡去,沉湎在他的後屋裡。那成了我惟一的樂趣。我開始早些起身,快快趕完工作,以便在我的安息所裡多消磨一些時間。在任何別的地方,我無法拋棄向周圍勒索幽默的習慣。彼得的談話卻不同,任憑我拼命圍攻,他也不打開一個缺口。
在這種影響下,我的精神開始好轉。每個人都需要一點消遣來解除工作的疲勞。如今我在街上遇見以前的朋友時,竟然對他們笑笑,或者說一句愉快的話,使他們大為驚訝,有時我竟然心情舒暢地同我家裡人開開玩笑,使他們目瞪口呆。
我被幽默的惡魔折磨得太久了,以致現在像小學生似的迷戀休息日的時間。
我的工作卻受到了影響。對我來說,工作已不是從前那種痛苦和沉重的負擔。我常常在工作時間吹吹口哨,思緒比以前酣暢多了。原因是我想早早結束工作,像酒鬼去酒店那樣,急於去到那個對我有益的隱蔽所。
我的妻子心事重重,猜不透我下午去哪兒消磨時光。我認為最好不要告訴她真相,女人不理解這一類事情。可憐的女人!——有一次她確實受到了驚嚇。
一天,我把一個銀的棺材把手和一個蓬鬆的靈車撣子帶回家,打算當做鎮紙和雞毛撣子。
我很喜歡把它們放在桌上,聯想到赫弗爾鮑爾鋪子裡可愛的後屋。但是被路易莎看到了。她怕得尖叫起來。我不得不胡亂找些藉口安慰她。但是我從她眼神裡看出,她並沒有消除成見。我只得趕快撤了這兩件東西。
有一次,彼得·赫弗爾鮑爾向我提出一個建議,使我喜出望外。他以一貫的踏實平易的態度把他的帳冊拿給我看,向我解釋說,他的收益和事業發展得很快。他打算找一個願意投資的股東。在他認識的人中間,他覺得我最合乎條件。那天下午我和彼得分手時,他已經拿到了我存款銀行的一千元支票,我成了他的殯儀館的股東。
我得意忘形地回到家裡,同時也有一點顧慮。我不敢把這件事告訴我妻子。但是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因為我可以放棄幽默創作,再度享受生活的蘋果,不必把它榨得稀爛,從中擠出幾滴博人一笑的蘋果汁——那將是何等的快慰!
晚飯時,路易莎把我不在家時收到的幾封信交給我。好幾封是退稿信。自從我經常去赫弗爾鮑爾那裡以後,我的退稿信多得簡直嚇人。最近我寫笑話和文章的速度非常快,文思也非常敏捷。以前我卻像砌磚那樣遲鈍而痛苦地慢慢拼湊。
其中一封是和我訂有長期合同的週刊的編輯寄來的,目前我們家的主要收入還是那家週刊的稿酬。我先拆開那封信,內容是這樣的:
敬啟者:
我社與您簽訂的年度合同已於本月期滿。我們深為抱歉地奉告,明年不再準備與您續簽。您以前的幽默風格頗使我們滿意,而且受到廣大讀者歡迎。但最近兩個月來,我們認為尊稿品質有顯著下降。
您以前的作品顯示了左右逢源、揮灑自如的詼諧與風趣,最近卻顯得苦苦構思,窮於應付,並有捉襟見肘、難以卒讀之感。
我們在此表示歉意,並通知您今後不擬接受尊稿,敬希鑒諒。
編者謹啟
我把這封信遞給我的妻子。她看了後,臉拉得特別長,眼裡含著淚水。
「卑鄙的傢伙!」她憤憤地嚷道,「我敢說你寫的東西同過去一般好。而且你花的時間連過去的一半都不到。」那一刻,我猜測路易莎想到了以後不再寄來的支票。「哦,約翰,」她帶著哭音說,「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沒有回答,卻站了起來,繞著飯桌跳起波爾卡舞步。我肯定路易莎認為這個不幸的消息使我急瘋了,我覺得孩子們卻希望我發瘋,因為他們拉拉扯扯地跟在我背後,學著我的步子。如今我又像是他們往日的遊伴了。
於是我說明高興的原因,宣佈我已經是一家殷實的殯儀館的合夥股東,笑話和幽默去他媽的。
我妻子手裡還拿著那封編輯的信,當然不能說我幹得不對,也提不出反對的理由,除了表示女人沒有能力欣賞彼得·赫弗——不,現在是赫弗爾鮑爾股份公司啦——殯儀館後面那個小房間是多麼美妙的地方。
作為結尾,我再補充一點。今天在我們的鎮子裡,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受歡迎、更快活、說笑話更多的人了。我的笑話再度到處傳播,被人廣泛引用,我再度津津有味地聽著我妻子推心置腹的絮絮細語而不存圖利之心,蓋伊和維奧拉在我膝前戲耍,散播著稚氣幽默的珍寶,再也不怕我拿著一個小本子,像惡鬼似的盯在他們背後了。
我們的生意非常發達。我記帳,照看店務,彼得負責外勤。他讚嘆說我的機智、幽默與活潑足以使任何葬禮變成一個愛爾蘭式的追悼宴會。
哭吧小不幸人生本人 在 那火星來的據說是空姐。ah-yo。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俄羅斯神婆造星賽:通靈之戰 ▪️🔮🔮
國泰有段時間曾開過俄羅斯航線。由於簽證昂貴,公司只安排免簽証的特區護照同事飛,因此港妹我在短短時間內飛過多次莫斯科,有兩次甚至是特長的六天班 。
那是非常值得旅遊的地方 (但一次就夠),很特別很漂亮,冬天極冷❄️❄️(記得最冷的一次是零下三十幾度,但零下15和零下30基本上沒分別,就是凍到沒知覺)。
俄羅斯人是宇宙最愛喝酒的民族,當印度人還在拿走餐車上的whiskey偷倒一杯 (還溝水再加冰),準備充足的俄羅斯人在機場免稅店早已買好三大支在座位上拿著當水喝 (暈 ) )
某次有個男人喝醉後一直來廚房哭,跪下給我護照 (幹嘛),他老婆又一直哭,現在回想完全黑人問號。幾經辛苦勸回座位後,陌生的同鄉跑去狂打他的頭,我又花時間阻止二人打鬥。我問為何打架,同鄉說「喝一點點就醉,簡直把俄羅斯人的面子都丟光!!!」,旁邊另一位聽到也很激動再站起來幫忙一起打.............戰鬥民族果不是浪得虛名。
+ + + +
早陣子男人推薦我一起看某套神奇的俄羅斯節目:《通靈之戰》(或叫《靈媒之戰》)。
那是一個已熱播十多年的綜藝,簡單來說就是《全民造星》,但戰爭民族感到唱歌跳舞男女團選拔太無聊,他們要找Harry Potter.....
現在好像播到第21季,我們看的是討論度很高的第15季。由於本人很忙(?),因此甩甩漏漏的間中望望,只看過幾集,娛樂性很高,內容有可能造假,但很治癒啊 ( 竟然)。
《通靈之戰》選秀的方式是從世界各地招募靈媒再PK賽淘汰。上星期和友聊起此劇,她說怎可能有這麼多靈媒,但有晚在Clubhouse亂按,望到有間房討論香港靈媒,內有塔羅、紫微斗數、動物傳心、水晶、New Age能量、陰陽眼 (英譯I-See-Dead-People)幾百人,我聽了一陣有點亂,乾脆回去看《通靈之戰》...............
PK賽淘汰制除了節目自行設置一些任務 (例如有人躲在車內,有廿架車請找出),節目更多是取材於真實求助故事 ,例如幫普通市民解決困擾、尋人、查出死亡原因。
15季的人氣選手是朱莉王 ( Julie Vant),身高近兩米的Julie據說是活了150世的混沌靈魂 (體內有150世記憶)。每次Julie出場,就是「高材生對答案」的時候。
印象深刻的一集,是要參賽者找出一堆女生中哪位「曾對男人下過迷魂咒」(?????)。
當事人表示曾向奪去她童貞的表哥下過迷魂咒,後來表哥橫死,她之後交往的幾個男生也死掉,嚇得她從此不敢再戀愛 ( 有錯請指正,我在中途加入觀看再追問男人前文提要)。
有兩個也是高材生的參賽者有猜中,其中一個說死者還跟著她 (嚇);另一個說詛咒解不到因表哥已死掉。
輪到朱莉出場 (掌聲),她解釋了當事人一些生平,然後說沒詛咒啊,你是普通人怎可能成功下咒,我可以下咒但你不行啊,是你以為有下咒。當事人不解說但我後來交往的對象都死掉,又或是我戀愛上總遇到不幸事情。
朱莉說是因為你一直傾向選擇一些渣男、酒鬼、暴力狂、心理病、已婚男人,他們會死是因為他們本身有問題(酗酒早死是常識吧),鼓勵她從今開始打破自己的預設,走出這個「自我的詛咒」。
正所謂成世人流流長總會遇上幾個仆街,但有些女生 (或男生啦),一直遇上仆街分手又仆街又分手又再遇上仆街,如果細心發現,並非什麼命運弄人,而是他們常被渣男吸引。
又或者,在拍拖時已發現很多問題,但選擇視而不見或不去解決又不分開,接著結婚,再接著更去懷孕,問題愈積愈多。然後呢?再懷孕。
如你發現自己有這樣的傾向,試試去打破自己的「詛咒」。
我們常在深夜觀看,並不恐怖,經常邊看邊吐糟。發現很多集也是大同小異,每位來求助的人家家戶戶都有酗酒問題,從而發生性侵/ 家暴等等不幸事情。
雖然是靈媒,Julie有集對另一位當事人說,不要事事去找靈媒,你小孩要去看的,是心理醫生 (哈)。
拿到第一名後她的得獎感言是,這世上沒有天命,人有能力改變人生;相信內心的光明,提升心靈能量,就能改變現實生活環境。多接觸正能量的事,遠離負面的人也能令自己更好。
( 任何正常宗教,或水晶或塔羅,提倡的都是大同小異的概念吧)
#通靈之戰
#靈媒之戰
#我家看電視的範圍已去到俄羅斯了是有多誇張
#請自行找link下載
哭吧小不幸人生本人 在 水腦。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兒子上週六迎來了他人生的第一場正式比賽-
新北幼兒足球聯賽。
從毛哥小班,基於運動強身的心情,
看到學校有可以加選的足球課,就給他報了。
中班問他要不要繼續,他說「要!」
看起來一副踢得很有心得的樣子。恩~甚好甚好~
身為一個四體不勤的阿母,
孩子能在運動中找到樂趣,真是再好不過了。
然後大概年中的時候就聽老師說他們10月底有個足球比賽。
不知不覺,這一天就到了。
我猜在他們小腦袋裡,大概也搞不清楚比賽要幹嘛,
每次問他:「在學校有沒有認真練球啊?你們要比賽了欸~!!」
他都:「終於快要去比賽了!我期待好久了!!!」
像是要去哪裡郊遊似的,完全沒有緊張的感覺。
他腦海中的比賽,
也許就像平常學校把所有隊員分成兩隊比這樣吧?
其實我光看學校通知單也想像不出來是什麼樣的場地和規模。
才中班,能搞清楚足球規則,不要搞錯球門,我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什麼「聯賽」?🤔(這位不擅運動的媽媽為什麼要小看孩子們!🤣)
沒想到週六一早到了新莊體育場的陽光草坪......
喔喔喔!場地很大欸!!!(這些小短腿跑得動嗎?)
喔喔喔!球門不小欸!!!( 小守門員擋得住球嗎?)
喔喔喔!真的是聯賽欸!好多幼兒園來參加喔!(啊不然咧XD)
自己內心這樣劉姥姥上身驚呼了一下。
但畢竟要上場的人也不是我,自己很快就
「喔~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的鎮定了下來。
倒是這群孩子們。
終於有了第一次正式比賽的「臨場感」,
連我都小小震撼了一下,更何況是這些平常只在學校小小操場練球的孩子。
那種第一次比賽的不知所措紛紛流露出來:
有的一來就哭著表示不要上場;
有的本來感覺嘻嘻哈哈,突然也紅了眼眶,然後躲到一旁哭。
吾兒呢?
本來就感覺沒睡飽還沒覺醒的他(那天比平常上學還要早起一小時)
更是一臉面色凝重沈默不語。
教練帶他們熱身完到排隊唱名學校到場外等候上場,
這小子臉愈來愈垮
(倒是沒有流下淚,只是那下垂的嘴角明顯像在壓抑什麼)
還好他們是第二組,還可以在場外稍微看一下,見識一下所謂的「正式足球比賽」。
家長/老師們的打氣時間,鼓勵這些怯場的孩子們
(當然足球隊裡也有見多識廣,很沉得住氣的大班生。
也有本來就天不怕地不怕可能不知什麼叫比賽前的緊張和恐懼的同學,
所以並不是哭成一團啦哈哈哈~)
話說當時溫尢突然要加班,他抱著筆電先去附近咖啡店忙了,可惜~
不然此等運動賽事最適合父子談心了啊!我難得可以閃一旁涼快說。哈哈哈。
(但讓我家鋼鐵爸看不到兒子軟弱的一面,也許是老天精心的安排也說不定🤣)
問兒子怎麼了,換來一陣沉默。
在他無語之際(可能他自己也還在體會這是什麼心情與感覺吧),
我把我猜想的可能性說了一輪。(場地太大?人太多?跟想像中有落差?⋯叭啦叭啦。)
他只幽幽說:「不喜歡比賽,想回家了。」
我:「都還沒開始比呢。不行不行,你至少要上場感受ㄧ下,才來跟我說你喜不喜歡。」
可以畏戰,但我們不未戰先逃。所謂勇氣,不是無懼,是帶著害怕前進。(想起賴馬的《勇敢小火車》金句!)
當然這些道理他得自己體會過才能懂,我沒給他囉嗦這麼多道理啦,
只用很白話的語言:「麻吉啊,小時候也最討厭比賽什麼的了,但就硬著頭皮上,享受過程,不管結果!結束了會有一種如釋重負,很開心的感覺喔!你也去感受ㄧ下!尤其是團隊比賽,少了一個人戰力就弱了,那怎麼行?你就看著球,照平常練習的那樣跑那樣踢。至少展現ㄧ下你平常練習時的英姿給麻吉看呀?」
講了很多,老師也在一旁幫忙安撫給打氣,就是希望他們平常心上場去玩就對了!
雖然還是一直被回答:「不要。」「不想。」「不喜歡。」
但輪到教練喚他們的名要上場時,孩子們還是帶著紅紅的眼睛、臭臭的臉走出去了。
然後,正如照片看到的,孩子們太棒了。
克服了心魔勇敢上場後,比賽一開始,一追起球,
幾分鐘前那幾張怯場的臉全變了。
我好驚訝,這就是運動神奇的力量嗎?
(然後剛好溫ㄤ也在兒子進入狀況的時候加完班出現惹。
不由得認定這就是老天的安排無誤~XD)
賽程有遇到實力相當的,也有程度懸殊的。
各校教練輪流當裁判、播報員,細心關注場上動態,忠實幽默的傳達,讓比賽精彩之餘更增添趣味度。
勢均力敵的比賽當然最刺激好看,程度有落差時就欣賞小小孩的萌樣,轉播聽起來也變得醋咪:「小班的隊伍之前還有小球隊員在場上拔草的,xx幼兒園這次只差球門還搞不太清楚,讓我們對他們將來拭目以待!」「中班的遇到小班就是來增添信心!遇到大班就練技巧!開心踢就好!」
足見幼兒園階段的孩子,真是差一年就能有相當不可思議的能力增長欸(隊伍中有大班生幾乎就穩贏這樣)。
小孩是奇妙的生物,贏了年紀小的也不會洋洋得意,
ㄧ場贏超多分的比賽,下場後,
兒子說:「他們看起來就都像幼幼跟小班啊!」
(然後遠遠的有聽到大班的孩子說:「他們太弱了啦~」)哈哈哈
初賽採分組循環賽制(他們這組是雙和區4個幼兒園)。
預賽分組第一名可進入決賽。
我們兩勝一敗,是預賽分組第二名,
雖然踢不到下次決賽,也很不錯了❤️
小小的一支10人足球隊,全校老師包含園長全員出動應援。
身為家長,我真的很感動。
謝謝他們如此看重/不缺席這些小蘿蔔頭的第一場足球比賽。
(對了毛哥心情不好的時候問不出來,
禮拜天他起床,我趁他吃早餐心情好的時候再問一次,
為什麼不想比賽了?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他以為就是跟大班的比賽,
不知道還要跟這麼多不認識的人比。
「早知道就不要比什麼賽的了。」他說。
啊哈哈哈。
那我覺得老師們做得很好,
初生之犢不畏虎,
什麼都不知道傻傻地來最好了,
(講太多小孩搞不好真的就不想來了會不會?)
反正來了,經歷過了,就知道了啊。
向來不是運動掛的本人難得寫了一篇運動相關的文。
因為我覺得好熱血喔,被這些小小的身影激勵到~
孩子啊,
比賽不在勝敗與否、也不是你踢得多棒、破了什麼紀錄。
(當然踢得超棒,不斷超越自己,
跟大家一起帥氣轟烈的贏得比賽,
那是另一種樂趣,
又或是超級努力卻不幸遇到超強對手,
輸了最後大家抱在一起哭,
那又另是一種刻骨銘心。
這些,在你成長路上應該都可以自己一一體會)
然而,現在還這麼小一隻的你啊,
就好好享受這樣盡情暢快、汗流浹背
在球場上奔馳,跟同學大玩一場的樂趣吧。
謝謝你自己跨越了卡關障礙,
認認真真踢完三場球賽。
(踢得怎樣其實我不在乎哈哈,
我沒有覺得這孩子運動神經特別發達,
莫名成為「足球校隊」的一份子我還很驚訝呢XD)
(而且這樣的他還是幫隊上進了一球!)(挺)
陌生的體驗,害怕的感覺,
你願意去容納它、接受它
一旦熟悉了,
都會轉化爲你生命中豐富的內容。
很榮幸有機會參與你的人生第一場正規球賽。
比賽的意義,也許不見得是非得跟對手分個勝負,
而是 從覺得自己辦不到,到發現原來我可以!
謝謝你讓我見證生命的無限可能,看見所謂運動家精神❤️